第一节 金灿荣教授为什么会对特朗普判断失误?
早在今年年初,大名鼎鼎的金灿荣教授坦率承认自己看错了特朗普,说:“我虽然观察美国大选很多年,我跟我的美国同行一样,今年其实是很困惑的,特朗普现象所有美国的专家都没有预计到,大家都糊涂了,共和党的主流精英层是非常焦虑了”。
说实话,不仅金教授,中国很多研究国际关系的所谓专家,在看待特朗普这个问题上,大都看走了眼,他们视特朗普为具有二杆子特质的狡猾商人,语不惊人死不休,靠哗众取宠名噪一时,连共和党党内选举流程都走不完,“只是个打酱油的”,并讽刺他“重在参与”,所以绝对不是希拉里的对手。
金灿荣教授是专门研究美国政治的,跟很多中国学者一样,是一位有着民族主义倾向的可爱的专家,但是,金教授和其他许多国际问题专家一样,为什么会看错特朗普?主要原因就在于他们不自觉地站在美国“主流精英”浮于表面的政治立场上,以技术主义的西式思维习惯,用得票率、竞选资金、民调等因素,庸俗地、静止地、机械主义地来算计特朗普和希拉里的分值得失,被美国主流媒体宣传等表面现象牵着鼻子走,对美国政治走向就事论事、东鳞西爪、盲人摸象,根本没有跳出现今美国甚嚣尘上的竞选乱象,从而不能站在人类社会规律的高度,来认识特朗普在当今美国社会中出现的历史必然性。
往更深处说,由于目前中国社科界的自我阉割和反智主义,很多国际问题专家教授的思想境界远远还没有达到很高的水准,他们下意识排斥本民族文明,更学不会使用中华文明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哲学武器。毛泽东的超级力量就是来自于这个哲学武器,毛泽东的超级力量就是五千年中华文明的超级力量。
当今国内外很多的美国问题专家,他们没有认识到,美国国内十多年来愈演愈烈的新自由主义浪潮,实际上只是利用“市场自由”来为掠夺财富创造舆论环境和法律依据,各种互相抵触、漏洞百出的经济理论前赴后继戴上诺贝尔奖的桂冠,实际上只是在向民众强调“财富集权”的合理性。
“1%与99%”越来越激烈的对立,把今天的美国社会,已然推到了二百四十年来之大变局。
2016年的选举,是美国这个超级大国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美国需要自救,需要一个能够超越罗斯福的集权式的超级强人(而特朗普只是这样的一个象征性人物)来挽救美国,这种集权式的超级强人犹如罗马时代的凯撒与屋大维、魏玛共和国后期的希特勒、叶利钦时代之后俄罗斯绝境中的普京,是历史大转折时期必定要出现的“既能超越自己,又能超越别人”的superman,即使今天没有特朗普半道上杀出,明天也会有刘朗普、赵朗普浮现出来,这是历史的必然逻辑,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简而言之,财富的垄断必然导致权力的垄断,希拉里与特朗普之争的深刻本质,实际上就在于美国要不要进行“变法”,是要继续在表象上维持目前这种虚伪低能的、丛林法则大行其道的自由资本主义,掩护财阀寡头最后夺取美国的国家政权?还是要顺应民意,进行深刻的社会制度层面上的变革,剥夺一部分资本的利益,把政治、经济权力集中在政府手中,抑制资本掠夺大众的疯狂势头,重振实体经济,走向集权高效的国家资本主义?
同样,中国的邻居日本,也正在孵化一个新的东条英机式的集权强人——安倍晋三。
另外,2012年,中国新一代的强硬领导人习近平的出现,对于江胡后的浮华、涣散、纷乱的中国和巨大危机中的世界而言,具有更为重要的意义。一个坚定有力的中国,才能成为世界的巨大的平衡器和避风港。
在历史需要的时候,政治强人总是会在对立的阵营里对称性出现。
二战期间,苏联有斯大林,中国有毛泽东,美国有罗斯福,英国有丘吉尔,德国有希特勒。
今天,俄罗斯有了普京,中国有了习近平,日本有了安倍晋三,土耳其有了埃尔多安,美国难道还会付之阙如?
总之,反者道之动,当今之美国乃至全世界,是急需要产生一个历史性集权强人而且必将产生历史性集权强人的时代,从宽松、包容的政治制度,转向高效、铁血的集权制度,以求得国家与种族生存下去的机会,这是对西方主流文化宣传的“自由、民主”的一种矫正式的反动,是当今世界无法扭转的大趋势,其原因就是日益严重的全球性空前大危机正在日益迫近,人类甚至已经听到了核战争的魔音,人们在恐怖的震颤中首先要做的,就是靠近同伴、握紧手中的武器。
正如刘慈欣在《三体》中所说,只要危机出现,从民主到专制,社会变脸的过程往往只需要五分钟。
(附:近两年来,金教授的正能量讲座广为传播,本人对金灿荣教授非常尊重,也常把金教授的讲座介绍给友人。但是,在尊重之余,本人认为金教授在观察视角上有所不足,因此,特针对特朗普现象来进行探讨,以便挖掘美国更深层次的社会问题,并无诋毁之意。)
第二节 美国正处在由共和国转向集权制的历史性转折点
一百年前,通过对历史进行了普鲁士式古典主义的和外科医生一般冷血的一番“观相”后,历史学的白巫师斯宾格勒在其巨著《西方的没落》中,痛陈了西方文明生命周期不可挽回地即将结束。今天,我们再借用斯宾格勒的手术刀,划开美国社会的肌体,确实也看到了美国器官的阶段性衰老与生命的凋零。
2008年深秋,本人由次贷危机的爆发而突然看到了美国和世界黯淡无光的未来,看到了幼小的孩子将要痛苦跋涉在全球又一轮的乱世之中,不禁悲从中来。202009年初,本人写了一篇未完成的长文《大崩溃的前夜——美国是走向分裂还是消灭共和、建立一个新型集权?》,发在天涯论坛,此文后被广泛转载。
为了阐述方便,这里本人偷个懒,引用一下本人8年前写下的一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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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魏玛共和国和罗马共和国,两个似曾相似的历史瞬间
拉开历史的帷幕,我们来看看德国魏玛共和国的崩溃。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德国国内掀起了清算帝制的和模仿苏联“十月革命”的运动,1918年,德国通过十一月革命,推翻了德意志帝国,建立了议会民主制的共和国,由于国民议会是在魏玛召开,并通过了《魏玛宪法》,所以,这个存在于1918-1933年之间的德国,被历史学家们称为魏玛共和国。
魏玛共和国成立之前和成立期间,社会秩序动荡混乱,人民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各种各样的政治运动此起彼伏,1916年十月,德国甚至建立了以工人和士兵为基础的苏维埃政权,如果不是李卜克内和罗莎·卢森堡西漠视大众的民族主义情绪而输掉了选举,德国很可能在一战之后就变成了类似于苏联那样的红色国家。
在魏玛共和国统治期间,德国赔付了大量的战争赔款,农业生产大幅度下降,1925年又遭受到犹太金融家刻意制造的恶性通货膨胀,德国中产阶级被洗劫一空,城市贫民处于朝不保夕的艰难状况。1930年前后,德国遭受到世界经济危机的沉重打击,财富更是被集中到极少数寡头手中,1932年失业人数达600万人。面对这些这些困境,共和政府却软弱涣散,既无凝聚力又无执行力,在1932年几乎完全处于瘫痪状态。这诸多因素,为1933年纳粹的上台奠定了必然的社会基础。
1933年3月,在大资产阶级、容克地主、天主教力量和城市流氓构成的“冲锋队”的支持下,凭借“惊天地、泣鬼神”的演讲能力,希特勒带领纳粹党在德国大选中获得了大量选票,成为了魏玛共和国的最后一任总理,并最后终结了魏玛共和国的生命。
美国目前的处境,又让我们不禁想起了罗马从共和制转变为独裁制的“格拉古兄弟——马略和苏拉”时期。
公元前两世纪中期,急剧扩张的罗马成为了环地中海地区的超级霸主,在大量的财富和奴隶像台伯河的潮水一般流入贵族阶层的同时,国内土地也高度集中到贵族手中,普通农民大量破产,有的被关入贵族的私人监狱,有的自卖为奴隶,还有的流入罗马城市,成为街头上捏着一张选票却一无所有的流民。坚持自由权利的平民与日益腐朽的贵族共和制之间,矛盾日趋尖锐,成为了罗马社会一百年动荡不安的根源,这个矛盾后来严重影响到了后来罗马军队对外作战的能力。
比如,公元前111年,罗马的附庸国努米底亚王国的新国王朱古达挑起对罗马的战争。开战初期,罗马派往非洲远征的将领为朱古达收买,作战不力,加上罗马军队人心涣散,素质下降,屡受挫折。一直持续到前105年,才由马略俘虏朱古达,结束了战争。
又如,公元前105年10月6日,从斯堪地纳维亚半岛上迁徙到法国南部的三个日尔曼原始部落,在阿劳西奥一战中,全歼16个罗马军团共12万人。罗马的数名在任和前任的执政官及一百多名元老院的元老全部丧生,整个罗马社会为之摧毁,整个亚平宁半岛恸哭震天。最后,也才由马略率领改革后的罗马军队全歼蛮族,遏制住席卷西南欧的“条顿浪潮”,罗马方才又一次幸免于难。
公元前两世纪后半叶,正处在日趋腐朽的贵族共和体制之下的罗马,一直处于贵族和平民两大阶层的尖锐对立之中,前133年,立志于阻止贵族侵吞全民公共利益的格拉古兄弟,先后登上了政治舞台。
很有意思的是,贵族出身、人品高贵的格拉古兄弟也是当时著名的演说家。这大概是共和体制下的一个特点,因为,不管是格拉古兄弟说服罗马元老院,还是希特勒说服魏玛共和国的国民议会,还是奥巴马说服美国参众两院,都需要有出众的演讲水平和高超的煽动能力,否则,再好的提案得不到多数人的通过也是废纸一张。
公元前133年年初的一天,罗马城中心广场上,人群挤得水泄不通,一位年近30岁的年轻人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
“意大利的野兽都有一个可以栖息的巢穴,而那些为意大利战斗和牺牲的人却只能享受空气和阳光。他们无家无室,携妻带子到处流浪。将军们欺骗士兵为保卫祖坟宗庙而战斗,但全是谎话,因为没有一个士兵有自己的祭坛和祖坟,他们只是在为别人的荣华富贵而出生入死。虽然他们被称作罗马的主人,自己却没有哪怕是一小块土地,这难道公正吗?”
在这样铿锵有力、义正辞严的质问下,听众的回答必然是雷鸣般的“不!”
这正是格拉古兄弟中的哥哥提比略·格拉古,他正在公民大会上为使他的土地改革方案获得通过而进行游说。这个场景,让我们想起了两千多年后,奥巴马在美国国会山前宣誓就任美国总统时的盛大典礼时,台下两百多万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我们知道,平民是罗马具有选举权的公民,他们开垦荒地或从罗马属国分得一份土地,从事个体农业生产。平民有替罗马国家服兵役的义务,是罗马军队的主要来源。但是,公元前四世纪至公元前2世纪,在罗马征服意大利、进而确立其在地中海地区霸权的过程中,农民连年随军出征,土地无人耕种,农民被卖为奴隶,大规模使用奴隶劳动的大庄园迅速遍布各地,小农经济无力与之竞争,纷纷破产、土地也被兼并。因此平民强烈要求重新得到土地。并且,罗马的兵役法规定,服兵役的人必须自备服装和武器。由于平民破产,他们无力再去当兵,因而罗马国家面临兵源枯竭局面。
公元前134年12月10日,提比略在平民支持下当选为保民官。他制定了一个土改方案,规定:每户公民占有国有土地不能超过1000犹格(约合250公顷),超过部分由国家偿付地价后收归国有,然后分成每份30犹格的小块土地分给无地平民。自然,这个方案遭到了拥有大量土地的贵族保守派的强烈反对,他们一方面千方百计转移地产,一方面准备寻机杀死提比略。
一年之后,提比略保民官的任期快要届满,为防止改革事业中途夭折,提比略决定再次竞选下一年的保民官。但就在选举日那天,提比略和他的三百多名支持者就在罗马的中心广场上,被贵族保守派们杀死在血泊之中,尸体扔进了台伯河。
公元前124年,提比略的弟弟盖约·格拉古当选为保民官,他不惧危险,继续哥哥的改革事业,但最后还是和他的三千多支持者一起,惨死在了贵族保守派的手中。
格拉古兄弟对腐朽而失去自我约束能力的罗马共和制度的改革失败,揭开了罗马从共和体制走向军事独裁、最后走向帝制的序幕。之后,越来越严峻的国家安全形势,把平民出身的马略推到了罗马第一个军事寡头的位置上,然后苏拉剪灭马略,成为第一个独裁者,最后,在凯撒满身血泊倒在皇帝宝座下的台阶上之后,前27
年,他的甥孙屋大维终于举起象征权力的“法西斯”,埋葬了罗马共和制度,成为了罗马帝国的第一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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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说明的是,上篇文章写成于8年前,限于本人的认识肤浅和学养不足,许多地方表达并不准确,阐述并不完整,思考更不够深刻,但是,上文中判断美国正由盛转衰、正处于由共和制转向集权制的趋势之中没有错,而今天,美国的这种社会变化越来越深刻,特征也越来越明显。
我们这里所说的美国社会“集权制”,实际上有两个方向:
第一,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罗斯福实行过的带有强烈社会主义色彩的国家资本主义,这次“变法”不光把美国从“大萧条”中拯救出来,而且直接把美国推上了世界霸主的地位
这就是特朗普渴望带领美国人民前行的道路。
第二,美国社会从目前看,还处在所谓的自由资本主义时期,但是,这只是表象,在表象掩盖之下,美国的资本精英联盟已经完成了对美国大众的剥夺,正在走向资本全面控制政权的财阀统治道路上,而这条道路的最后结局,就是罗马帝国式的真正的“帝国制”,这不仅是对美国,而且是对全世界来说,都是一场世界末日一般的可怕噩梦。
当前,希拉里顽固拒绝对美国社会来进行深刻变革,表面上看,她是在维护新自由主义下的所谓“自由”与“人权”的价值体系,但是,这只是在为财阀和寡头进行掩护,掩护他们去夺取美国国家政权的最后行动,掩护他们顺利地登上帝国的宝座。
在这里,本人再重复一次自己的观点:对美国这样的至刚至强的超大型霸权来说,不可能存在一个长期的渐进性的衰退过程,因为美国没有一个能够在长期衰落后重又凤凰涅槃的深厚坚韧的伟大文化,而马铃薯口袋型的多元结构,更是让美国社会在重大危机到来后天生缺乏持续绵久的凝聚力,所以,只要美国的隐形衰落突破临界值变得显性可见之时,便是美国这座“山巅之城”轰然雪崩之时。
第三节 不仅美国,世界强国正在集体转向集权模式
今天的世界“礼崩乐坏”,正在从二战之后的和平周期不可阻挡地滑向动乱周期,非常类似于中国的春秋战国时代,变法自强是每一个诸侯国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谁变法越早越彻底,谁就有活下去的希望,谁最后一个屹立不倒,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否则,失败者的唯一结局就是国破家亡。而在所有变法者的方案中,权力集中是所有变法措施中的第一步,只有将政治权力集中起来,才能有效调动所有资源来进行国家之间的残酷博弈,管仲、李悝、申不害、商鞅、吴起、赵武灵王,无一不是如此,而其中坚持得最久、最彻底的自然就是胜利者,所以,秦以边陲蕞尔小国的身份而一统天下,最核心的秘密就是“中央集权制”。
太阳下没有新鲜事,两千多年过去了,人类社会又走进了一个更大规模的“大争之世”,中美俄英法德日又成为新一轮的“战国七雄”,或为争霸天下,或为自保图存,人类又一次手执高科技武器相互攻伐,“上疆场彼此弯弓月,流遍了,郊原血”。
一、“新战国七雄”中的第一集团:中、美、俄
从目前来看,七国之中,俄罗斯变法走得最早,但在长期L型急剧衰败之后,这已经属于亡羊补牢、救亡图存,自保尚且艰难,短时间内还看不到俄罗斯在世界拳王争霸赛上的身影。
其次,中国革新变法走得不算晚,2012年,天赐中国,习近平以“反腐”、“强军”、“健党”、“廉政”为纲领的一系列措施较为彻底,再加上执政党高度统一的“中央集权制度”和登峰造极的战略规划能力与执行能力,中国自保绰绰有余,已属于冲击世界冠军,并且,“秦(美)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疾足高材者得焉”,中国前景灿烂。
第三,二十年来,美国由于新自由主义泛滥背景下国家功能严重丧失,而国家功能丧失则导致了金融、军工、能源等各个利益集团,不受控制地对国内国外进行疯狂掠夺,由此,美国积弊丛生,国力大衰,最终守成几近失败,霸主地位岌岌可危,从而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上,离雪崩式的垮塌只有一步之遥。在此紧要关头,美国迎来了第45任总统的纷乱大选。
2016年的美国大选,是美国进行自我拯救的一次千古良机,事关美国最终国运,所以搅动着世界,更搅动着美国自己,所以才有了特朗普的横空出世。
然而,希拉里之类的美国政客,从背后的华尔街那里分享着金主们劫掠世界的赃物,所以装着看不见美国这辆战车已经满目伤痕、即将散架,也对美国前面的万丈悬崖视而不见,如同当年秦国以甘龙、杜挚为首的旧贵族一般,顽固拒绝对美国现状进行根本的“变法”,企图用“嘴实力”和军事作秀继续粉饰和延续美国强大的虚幻局面,以维持自己以及背后支持者的既得利益,但是,这样的自我欺骗只能让自己陶醉其中,无法再麻醉其他的清醒者——诸如特朗普等人。
我们应该看到,走集权化、帝国化,是美国社会在国内外沉重压力之下,为了适应危机而必须进行的一种极端的“变法”、一种矫枉过正的应激反应和自我调整,否则,美国社会就会被巨大的社会矛盾撕裂,进而走向分裂并再现苏联式的陡然崩溃,这种趋势是一种历史必然,不管是美国国内还是国外,谁也没有力量能够阻挡。
所以,美国社会急需一次北美版的“商鞅变法”。
二、“新战国七雄”中的第二集团:英、法、德
前不久,“英国脱欧”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人们对其原因众说纷纭,但是,并没有几个人能看出来,英国脱离欧洲这个新自由主义的虚幻岛,尤其是摆脱德国越来越强的经济上的影响力与控制力,实际上就是准备“变法”,甚至“脱欧”本身就是一种变法。
在一定程度上,英国脱“欧”,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脱“德”。
我们从两件事上就可以看出英国的“变法”方向,那就是回归盎格鲁·萨克逊民族的主体性与独立性,并且为未来的冲突甚至核战争做好准备。
其一,2016年7月12日,英国教育部宣布,英国约8000所小学将采用中国的数学教育方法。9月9日,英国新任首相特雷莎·梅宣布,政府将改革现行教育体制,让所有学校通过能力测试选拔学生,从而使脱离欧盟之后的英国实施“精英教育”。特雷莎·梅说,政府还将就宗教组织开设自由学校颁布新的规定,尤其要放宽天主教会开设自由学校的限制。
其二,2016年7月18日,英国国会表决通过新任首相特雷莎·梅上任后通过的首个提案,淘汰老旧三叉戟(Trident)系列核潜艇计划。根据该计划,英国将投资310亿英镑,在20年内打造4艘新潜艇以取代现役潜艇,维持英国核威慑能力。特雷莎·梅在国会表决前还说,放弃核武是“鲁莽行为”、“不负责任”,若有必要,她会授权发动核武攻击。
当反对三叉戟淘汰计划的苏格兰民族党议员克雷文提问:“是否准备授权发动将造成数千万人丧生的核武攻击?”
特雷莎·梅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特雷莎·梅的潜台词就是:谁想动苏格兰?有胆你就来试试!
跟中国一样,德国也属于韬光养晦的绝顶高手,日耳曼精英耗尽七十年的心血,终于把国家从绝境推上了欧洲实际上的霸主地位。德国以欧盟为平台,用强大的工业能力吸干了欧洲的大部分营养,另外,还非常巧妙地运用俄罗斯这张牌,同时扮演着美国的盟友和俄罗斯的理解者的角色,初步抵御化解了美国人“剪羊毛”的图谋。但是,德国也仅限于此,因为在欧洲范围之外德国再没有力量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并且,德国现在还沉浸在新自由主义的迷梦之中,内部变革、内部整合的时间还长得很。
三、“新战国七雄”中的第三集团:日本(其实应该额外加上伊朗、土耳其)
从安倍晋第二次当选首相后,抓紧时间疯狂实施所谓“国家正常化”的迹象来看,日本人的嗅觉是灵敏的,他们已然看清了美国靠山大势已去,所以正在为“美国后”时代积极做准备。但是,由于天生禀赋的天然缺陷,日本人从来都是“心强命不强”,不管他们再怎么拼命努力地“变法”,也只是“螺蛳壳里做道场”,在当今这个大争之世,日本人唯一能“争”的,也只有一种结局:要么做美国的奴仆,要么做中国的奴仆,仅此而已。
当然,作为中国人,我们最关心还是美国,我们关心的是特朗普是否能上台,更关心他的“变法”是否能获得成功。
这里有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特朗普最后是否能成为美国总统?
第二个问题,特朗普是看到了民众急需一个类似于罗斯福那样强硬领袖而适时扮演一个政治强人出现以迎合选民,还是真心对现存美国的僵尸政治有了彻底革新变法之心?
简而言之,特朗普是在假扮类似于口口声声“change”的奥巴马那样的伪改革者,还是真的想施行类似于希特勒那样的“国家主义革命”(其中包含纯洁种族的“雅利安运动”)?
第三个问题,特朗普果真获得成功,成为美国历史分水岭上划时代的总统,那么当他开始实施其竞选诺言中的激烈改革的时候,他能否取得成功,换言之,特朗普是否能成为美国版的商鞅,即使最后倒在某个“精神病人”的枪口下,也不会人亡政息?
后面,我们就来这些问题一一来做探讨。
第四节 30多年来受害最深的美国中下层白人成了特朗普的坚决拥趸
这次大选,特朗普之所以成为“特朗普”,就是因为他激发出了美国中下层白人的政治热情,直接煽动“WASP”们(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站出来,用选票来保卫自己个人、族裔和国家的利益。
作为亿万富翁,尽管特朗普从上一轮华尔街主导的经济扩张中获益匪浅,但在感情和政治观念上,特朗普仍然站在美国白人的立场上,甚至拒绝去谴责“3K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特朗普实际上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和语言,暗示或者引导美国的中下层白人们,用选票来进行一次合法的“选票暴动”,一次暂时不流血的列克星敦式的“起义”。
一、在全球化时期,美国中下层白人是受害最大的族裔群体
从上个世纪80年代的“里根新经济政策”开始,美国历代总统的经济政策大都采用了米尔顿﹒弗里德曼的自由主义经济思想,用来拆掉以往政府建起来的管理框架,“以经济自由最终达到政治自由”——实际上就是为金融资本无所顾忌地劫掠全世界而爆破每个国家的围墙和堡垒,但是,出乎弗里德曼这位“智利、俄罗斯以及中国赵紫阳时期的经济刺客”意料的是,他的经济思想最终也为美国今天的衰败埋下了炸药。
可以这样说,美国世界贸易大楼据说是被本·拉登撞毁的,而美国的经济大厦却肯定是被米尔顿﹒弗里德曼炸毁的。当然,保罗·萨缪尔森也功不可没。
米尔顿﹒弗里德曼和保罗·萨缪尔森,尽管不属于同一个经济学派,但仍然堪称二十世纪末摧毁国家边界、推行私有化、以便让华尔街资本寡头横行世界的“双剑奇侠”。
在此后近三十年的去工业化、全球化、大规模私有化、贸易逆差扩大化(特别还包括弗里德曼热衷的事实上的“毒品和卖淫的合法化”)期间,美国中下层白人产业工人成为了美国最大的受害群体,他们受过良好的职业训练,不愿意像墨西哥“湿背人”那样去下苦力干脏活,却又不能像黑人那样能得到政客们不断加码的福利许诺。昔日连绵不断的工厂都搬到可恶的中国去了,他们只能跟美国各条“产业锈带”一起锈蚀,失去工作、收入、尊严甚至房屋,时光不再,逐渐衰老的他们和无所事事的下一代,连同中西部的“红脖子”们,只能被西海岸的技术精英、曼哈顿的金融新贵以及充斥美国各州的由中国外逃贪官、走私贩和暴发户组成的外来移民视为“白色垃圾”。
据报道,在“令WASP感到羞辱的奥巴马时代,美国的非白人裔因为政治正确得到的太多了”,而广大基层白人就像上个世纪末中国大规模下岗的国有企业工人一样,日渐贫穷、沉沦而且严重边缘化。
2016年7月3日,在华盛顿布鲁金斯研究中心举行的一次会议上,201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安格斯·迪顿和他的妻子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家安妮·凯斯提出,由于受酗酒、成瘾性药物和自杀影响,近年来美国受教育程度较低的中年白人死亡率迅速增长,每年都有96万人死于自杀,这一趋势被称为“死于绝望”。
而相比之下,45岁至54岁的拉美裔和非洲裔美国人的死亡率却略有下降。凯斯目前正致力于找到导致45岁至54岁仅有中学学历的中年白人死亡率迅速上升的原因。迪顿和凯斯就此课题共同撰写了一份报告,并在美国《国家科学院学报》月刊发表,随即引发医疗界的广泛重视。这份报告涉及了美国当今的公共政策,并反映出教育程度较低的中年白人在全球化的压力之下,因失业等遇到的经济问题。凯斯指出,经济危机和失业率高并非美国独有,很多欧洲国家都出现类似情况。然而,这些国家的自杀率却没有明显增长,“死于绝望”似乎成为美国独有的现象。
有研究资料指出,导致美国中年白人大量非正常死亡的原因,有因为绝望而自杀、过量吸毒和酗酒——这个算是非战争时期,出现大量非正常死亡的第二次。第一次是出现在俄罗斯的休克疗法时代,造成了超过百万白人中年男性的早夭。
因此,英国的医学杂志《柳叶刀》得出结论:
Mass
privatisation equals mass murder!
大规模的私有化,等同大规模的屠杀!
二、美国中下层白人将特朗普视为天然的代言人甚至领袖
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一个叫“特朗普”的家伙,突然出现在总统竞选的演讲台上,像个疯子一样离经叛道、胡言乱语,渐渐吸引了那些在大麻和酒精中沉浮的“白色垃圾”们的注意。
●这个叫“特朗普”的家伙,他本身是个绯闻缠身的亿万富翁,又想成为一个政客,自己却在大骂:“所有政客都是资本家的狗”。而他的对手希拉里却说,嘘,任何一个美国总统或者总统候选人,都不能过问和指责美联储的货币政策,记住,这是“禁区”!
●这个叫“特朗普”的家伙,他口口声声说:“让美国再次伟大起来!(Make
America Great
Again!)”,他说如果他当选,“我会让工作岗位从中国回来……我会让工作岗位回来,而且我会非常快地开始让它们回来”,为了尽快实现这个目标,特朗普表示,如果当选,要对中国进口的产品要征45%的重税。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就是美国的一次灾难,该协定掏空了美国的制造业和工作机会。但历史永不会重演。相反,我们将保留我们的工作机会,并引进新的工作机会。对于那些离开美国只是为了利用美国的公司来说,会有惩罚性后果的。”
●这个叫“特朗普”的家伙,他反对外来移民,大骂“墨西哥人都是强奸犯”,说他们“把毒品和犯罪带到美国”,宣称如果他当选,将要在美国墨西哥边境修一道长城,并且“禁止穆斯林入境”。即使后来特朗普受到了各方面的压力,他也不松口,只是承诺将用“公平和人道”的方法解决非法移民滞留问题;
俄亥俄州一对夫妇吸毒过度,在半昏迷状态下飙车,当警察拦下车后,发现后座坐着一个被吓傻了的4岁小男孩
●这个叫“特朗普”的家伙,他还得到了美国警察工会的高度支持。
特朗普的“种族主义观点”遭到了希拉里的谴责,说他在谈论黑人社区时一直表现出“侮辱和无知”的态度,而特朗普却说自己“只看到了失败、犯罪、毒品和劣质学校”,并且为密尔沃基市(Milwaukee)警察开枪射杀黑人警察辩护,称当时情况开枪合法。并且,特朗普还秘密会见了密尔沃基市警长大卫·克拉克(David
Clarke)。
然而,与之相反的是,美国全国执法人员总工会,连续两次向白宫提出要求,请他们把白宫亮起蓝灯,以作为向达拉斯被残忍猎杀的警察致敬,然而遭到奥巴马两度拒绝。工会负责人深感失望,他表示,白宫曾经数次亮灯以表达对某个群体的敬意,比如,就在不久前,曾经亮过彩虹灯色,以表达对同性恋群体的敬意。然而警察牺牲这么大,为何得不到这种尊敬?他说,这只是一个不费吹灰之力的举手之劳,白宫就是不肯做。
报道称,特朗普在整个总统竞选期间都表示了对警察界的支持。
●这个叫“特朗普”的家伙,他甚至得到了美国现役军人和88名退役将军的高度支持。
2016年4月27日,特朗普在华盛顿发表了其外交政策的演讲,他抨击奥巴马政府的外交政策是一场“灾难”,表示如果自己当选,将把美国和美国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并在外交方面寻求与中国和俄罗斯之间发展关系,并和盟国全力面对共同的挑战:包括移民和伊斯兰恐怖主义。他承诺,无路可选时,他将毫不犹豫地部署军事力量。但如果美国参战,就一定要赢。除非有必要,除非有计划能取得胜利,否则,他永远不会随便派遣精锐部队参战。
2016年5月下旬,美国一项民意调查结果显示,超半数现役美国军人支持唐纳徳·特朗普成为美国总统。据报道,共有951名现役军人参与了此次调查,其中54%的受访者称将支持特朗普,25%的受访者将支持希拉里。
而在2016年9月7日,特朗普获得了一个超级重磅的支持,有88名美军退役高级将领联名签署信件,支持特朗普成为下一届美国三军总司令,由于美国总统身兼三军司令,这实际上意味着,这些美军退役高级将领支持特朗普当选总统。
这88将军中涵盖美国海陆空三军,其中包括了4位上将和14名中将,他们在联名信中称,相信特朗普能重建国家军队,保障边界安全,打击伊斯兰极端势力,同时恢复国内法律和秩序。在信中,这88人还抨击了政府在过去八年里对军队的种种不公待遇,虽然信中未直接点名,但提到军队需要由“一个不会挖空军队的人”领导,暗指奥巴马政府在希拉里任国务卿期间持续削减军费。
要知道,中下层白人也是美国警察和军队的中坚力量。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1991年沙漠风暴行动结束以后,一队大约200人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在北卡军营修整完毕,这时军队运输出现问题,川普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派自己的私人飞机把美利坚官兵按时送回了家。当时他没有通知任何媒体报道这件事,而陆战队员Corporal
Stickney登机前拍下了这张照片。
美军现役人员对特朗普和希拉里的支持度统计表
鉴于以上这些因素,美国中下层白人难道还会不把特朗普视为天然的代言人甚至领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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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上掉下个特朗普,他为何有如此“魅力”?
事实上,不说别的因素。仅仅因为特朗普是那个“满口谎言的民主党老女人”的对头,特朗普就自然得到了美国大多数白人的天然支持。尤其是那88名退役将军宣布宣布支持特朗普之后,“美国帝国”、“特朗普大帝”几乎到了快“黄袍加身”、呼之欲出的地步。
退一步说,到今年年底,即使特朗普在华尔街资本精英联盟的绞杀下竞选失败,但是特朗普在美国底层白人中间播下的变革的火种也会引发广泛、汹涌的民意燃烧,对美国政治走向也有巨大的撕裂作用。
当代美国,在“自由”、“民主”、“法制”、“理性”的温水里浸泡了几十年,为什么对特朗普这种带着强烈威权色彩的政治异己人物,一时间却掀起了一种罕见的热潮,以至于希拉里将特朗普一半的支持者归到“一群无耻之徒(the
basket of
deplorables)”之内,称他们是种族主义者、性别歧视者、恐同主义者、排外主义者、仇视伊斯兰者。她谴责特朗普将这群人鼓动起来,为他们发表仇恨言论提供平台。
网络上有一段文章,也许道出了“特朗普现象”的几分真实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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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美国梦式的成功学”何以有如此魅力?
实际上,这深刻反映了当下美国人对当前美国社会现状的不满。知名政治学家亨廷顿(Samuel
Huntington)在其最后一部作品《我们是谁?》(Who Are
We?)中写道,美国的国家认同有两个重要组成部分。其中一个组成部分是美国的盎格鲁-新教传统,另外一个组成部分是美国理念,这是美国人独一无二的东西。正如历史学家霍夫施塔特(Richard
Hofstadter)所言:“美国是一个没有意识形态的国家,它本身就是一种意识形态,这是我们的宿命。”
在美国知名政论家查尔斯·穆雷看来,被亨廷顿称作“美国信条”的意识形态,其核心价值观可以概括为平等主义、自由和个人主义这三点。由此衍生出久为观察人士所认同的那几条人们耳熟能详的国家信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机会平等,言论和集会自由,独立自主,有限政府,自由市场经济,分权制衡。
这些信仰由来已久,可以被视为保守主义的信条,也广泛被视为近几百年美国之所以强大的原因。然而在今天,这些信仰却并不是公共政治的主题,主题是跟进步主义有关的——例如医疗保险、气候变化、移民政策、种族歧视、同性恋权利等等。这些内容当然是很有价值的,但也使得美国人过于讲究政治正确,而关键是,这些主题看起来与“强大”没有什么关系,而很多美国人忧虑的是,美国正处于“衰落”之中。多年来的两党政争越来越激烈,极化政治越来越明显,却解决不了“美国衰落”的问题。
这就是“特朗普主义”兴起的根源,那些对生活现状不满的中下层白人,成为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而“让美国再次伟大起来!(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特朗普竞选口号,也非常容易鼓动民心。他们认为特朗普可以带领美国人走出现在的政治僵局。他们认为,特朗普才能真正代表传统的、具有保守意识的共和党人,并不信任为了选举胜利而推出拉丁裔候选人(克鲁兹、卢比奥)的共和党高层。特朗普在许多问题上也与其他共和党人有巨大的偏差,例如他主张向富人加税、为中产阶级减税,这种相对民粹的做法与其他候选人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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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特朗普就是亨利·米勒盼望已久的“向美国裤裆狠踹一脚”的那个人。
第五节 特朗普是真正的改革者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这样认为,作为长期处于一个商业帝国顶端的总裁,特朗普对贫富悬殊、白人种族被边缘化、两党政治低效无能、无法自我革除弊端却又时时宣称自己是政治正确的现有制度,无疑是深恶痛绝的,否则,一位年逾七十的老人兼亿万富翁完全没有必要挺身而出,来对美利坚挽狂澜于既倒,要知道,一个革命者首先面对的是被革命者黑洞洞的枪口,尤其是在美国这个有着“暗杀总统”特殊传统的资本国度。
不仅如此,对于美国现在的立国基础“三权分立”,特朗普也揭穿了它的虚伪面纱。竞选期间,在一次与支持者互动集会上,特朗普声称:
“狗娘养的三权分立,说是主权在民,可是人民根本没有印钞权,支配全世界70亿人的印钞权,只控制在六个人手里,好笑的是70亿人除了极少数,大部分人民并不认识这6个人。这六个人聚在一起喝咖啡就能调用世界上最庞大的军事力量……
”
并且,对于“三权分立”建立的基础,对于西方当今法治体系的奠基人孟德斯鸠,特朗普同样出言不逊:
“作为孟德斯鸠先生本人,抱歉我只能称他为傻逼。因为他不能预见金本位的崩塌,不知道货币还能用打印机印刷出来,他比我太太的宠物狗波蒂还天真……”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特朗普不仅是一个一天到晚混迹美女堆里的大赢家,他对美国当代社会的积弊有着相当深刻、独到的思考。
而对于美国人的老对手普京,特朗普一直是充满了艳羡之意,多次称赞普京“一直是领袖,远胜过我们的总统”。特朗普称普京“对国家有强大的控制力”。他说,这是不同寻常的管理体系,而他喜欢这种体系也不是巧合,确实这种体系下,普京比美国的总统更像是一个领导人。
说心里话,对于普京,特朗普不单是敬重,更多是有一种“大丈夫当如此也”的羡慕,但却没有了“可取而代也”的豪气,毕竟,特朗普已经七十岁了。但是,从这些赤裸裸的言论来看,特朗普像是一个追求者,而他追求的目标不是成为普京那样的人,而是拥有普京的那种“管理体系”的美国总统,这种羞羞答答的表达方式丝毫不能掩盖特朗普对权力集中的向往甚至渴望,因为只有完全摆脱了“三权分立”的管理体系,特朗普才能“对国家有强大的控制力”,才能实现他根本变革美国社会的远大理想。
当然,在离大选结果还有两个来月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从判断特朗普最终是否能成为一个真正“change”的美国总统,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对美国总统候选人来说,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都是胡说八道,而胡说八道正是候选人们至高无上的特权。
西方普通民众只能在4月1号那天可以无所顾忌地撒谎,可是对美国总统候选人来说,整个竞选过程中,天天都是他们的“愚人节”,他们从来无需去兑现自己的应允、践行自己的承诺。对选民们而言,他们好像对政客们也没有那么高的道德要求,他们默认政客们的翻云覆雨和胡言乱语,以此换取他们高高兴兴地参加各种各样的“竞选嘉年华”的门票,享受着政客们提供的各种免费食品、饮料,用各种各样的帽子、彩带把自己装扮得花花绿绿、五彩缤纷,喜气洋洋,乐在其中。在集会上,他们可以对着特朗普的画像吐口水,也可以对希拉里的塑像竖中指,所以对很多普通人来说,参加政客们的竞选活动比圣诞节还要快乐、还要来得兴奋,至于说要选哪一个来当总统,看起来跟每个人都干系重大,但实际上到最后跟他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第六节 特朗普一旦登顶,面前便是一望无际的美式“地雷阵”
假定特朗普竞选成功,成为美国第45任总统,要判断他的改革能走多远,首先就必须搞清楚,目前美国社会面临哪些重大矛盾。
目前困扰美国的,最少有六个重大矛盾:
1、“第一美国”(国家利益)与“第二美国”(资本利益)之间的巨大矛盾
2、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之间的巨大矛盾
3、美国战略收缩与美元信用危机之间的巨大矛盾
4、少数财富寡头与贫困大众之间的巨大矛盾
5、保守主义白人与族群尤其是与非洲裔黑人之间的巨大矛盾
6、信仰新自由主义的上层精英与回归保守主义的中下层民众之间的巨大矛盾
以上六个矛盾,每一个矛盾对美国社会来说都是极其致命的,都是具有毁灭性能量的,而提纲掣领,这六重矛盾的核心矛盾,就是“权力与资本”、“精英与大众”的平衡问题。如果这个主要矛盾得不到解决,那么,美国这所有的矛盾都不可能解决。相反,特朗普要是能纲举目张,抓住主要矛盾并予以解决,那么,特朗普的历史意义便不啻于再造美国。
大美利坚等待这个历史伟人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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